把青春写进山光里
对于大山的儿女,对山有着一种偏执的热爱,深入骨髓,融入血脉,那便是灵魂的根。她默默伫立于日出日落间,看我们悄然长大。不管日后漂泊多远,一回头就能望见她的温暖,在午夜梦回时,指尖仍能触到的山间泥土的温润。因为她的巍峨雄壮、秀美绵延、辽远深沉,更因为那里有我深深眷恋的土地,隐隐远去的童年,还有和同伴一起听过的风,看过的云,踏过的印记!
大山的春到来的总是那么的迟缓又迟疑,在人们焦急的盼望中姗姗而至。要等暖阳一寸寸爬上山坡把泥土焐得温热之后,万物才会酝酿着新生的姿态。
春风还有点清凉的温柔,天空的辽阔开始登场,山坡刚有嫩黄的小草从枯草丛中探头,这样的季节虽说不是登山的最好季节。但对于喜爱大山的孩子来说我们随时可以都出发,于是便相邀三五好友于太阳出山前出发。
一路上没有绿意盎然的花草,只有春天泥土独有的气息;只有绵延不断的山脊线;只有漫山的晨雾和霞光;只有洒落在身后的一路欢声笑语。
翻山越岭的所有奔赴,都只为登顶时远眺的瞬间。你追我赶不知不觉中就到达山顶。极目远眺,远山连绵起伏,一脉连着一脉,峰峦错落间,藏着数不尽的青苍与深邃,任凭目光驰骋,也望不透这千山万壑的辽阔。
山顶处那方藏在平地里的抗战碉堡遗址,是登山路上绕不开的打卡地,它斑驳的静静立在那里,砖石上的纹路刻着岁月的痕迹,人们站在这里歇歇脚,便可以向更远的山间出发。
突然看到山那边便是妈妈劳作的一块耕地,我们便以它作为目的径直走去。
与友为伍,与风为伴,一路上聊过的那些闲话、那些笑闹,早都遗落在记忆的褶皱里,唯有大山收藏着我们的惊呼和笑语,融进了每一寸草木的清香,每一阵掠过山谷的风里。
到达目的地之后我们总会坐在土丘上,面对面谈心。我最难以忘怀的挚友总是那么爽朗热烈,奔放洒脱,有她的带动整个氛围都是高涨的。是学习困境,是旷课出来爬山的后果,是最近班里发生的爆炸新闻?无论什么话题,当时都是那么的兴趣满满,与好友为伴快乐总是溢出来的。
男孩子总会坐不住,他们开始打赌跳远了,只记得当时的地面还不是很平整,中间赫然裂着一道深坎,几个轮回过后,总会大挑战一下自己的勇气。你站在坑边,眼神亮得惊人,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:“我肯定能跃过这个坑,跳到对面去”。我心里一紧,好奇和担忧瞬间涌了上来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真的不行!太危险了!”话音未落,我已经快步冲到你跟前,伸手做出阻拦的姿势。
就在四目相对的刹那,我看清了你眼底的笑意——那是藏不住的坏笑,混着几分狡黠的喜悦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与温柔。原来,你只是开了个玩笑,就等着看我紧张的模样。那一刻,我才后知后觉地懂了,自己方才是何等的关心则乱。
那时的我,只笃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,却从未想过,这短短一瞬的对视,竟会成为另一段故事的序章。你那抹坏笑,成了岁月里最鲜活的注脚;那个眼神,更是成了我记忆里挥之不去的“眼神杀”。
下山的路总比上山时轻快许多,一路欢声笑语、畅意闲谈,转瞬便踏上了归途。
途中我们竟邂逅了一丛不知名的黄色山花。它悄然绽放在山野间,却瞬间撞入了我们的眼眸。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撷下,不多不少,恰好五朵——正好一人一朵,藏于心间。
不知不觉间,这场山野漫步便圆满落幕。归来时,我们满载着一路的欢愉,满心的雀跃,更携回了这一朵小花里裹着的整个春天。
回到教室我即兴挥笔,将这份浸着山光与友谊的记忆,洋洋洒洒写进了日记本。小心将载满春天的小花轻轻夹到这一页的日记中,一程的陪伴,就是一生的记忆!
让这段山行的记忆,成为镌刻在时光里的温暖。那日的欢声笑语,那夹在日记里的五瓣金黄,是青春最鲜活的注脚。它早已将我们的青春,酿成了山光里最悠长的甜,把我们的少年意气,永远写在这春天的山光里。










